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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超 陆晓华 董捷 / 圆桌观察员

十年磨一剑。

苏州的这一“剑”,生物医药当仁不让。

数字已经相当亮丽——连年保持20%-30%的增长,本地一家生物医药企业的原创药卖出了15亿美元的国际价,全市创新型、龙头型生物医药企业数量约占全国的三分之一强;

一比更有“推背感”——入选首批国家级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,竞争力全国第一,生物医药全国“最牛”的三家园区,苏州工业园区就是其中一家。

于是,行家们说,生物医药“中国看苏州”。

但对于不是行家的你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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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物医药将作为苏州在全球最有竞争力、最有影响力的产业地标精心打造。

一圈又一圈的数字绕下来,你会有怎样的反应?除了报出信达、基石、亚盛等几家知名药企,你还知道多少?

的确,苏州的生物医药正在让中国乃至世界刮目相看。1月3日,在苏州开放再出发大会上,苏州市委、市政府“官宣”:生物医药要作为苏州在全球最有竞争力、最有影响力的产业地标精心打造,苏州将构建国际国内最优的生物医药产业生态、创新生态。

苏州的生物医药到底有多牛?它是怎么牛起来的?还能怎么牛下去?生物医药“十年一剑”的苏州现象,又藏着怎样的苏州门道?

苏州生物医药,有个“1+N”

2018年4月至今,港交所上市的13家生物科技公司,其中6家来自苏州或有苏州背景。

这是个什么概念?

在港交所成功IPO的全球生物科企中,如果抓阄,每抓一次,就有一半的几率能抓到“苏州”。世界范围,一年半时间,港股上市的生物医药类公司,“苏州板块”占了将近一半。

还有另一个“一半”:据不完全统计,仅2019年,全国国家级的生命科学、医药医疗类大会,一半以上落在苏州。

怎么说呢?两个很具象的“一半”,只是把苏州的生物医药产业“形象化”了一半:往深里看,把外表的“高大上”拆开来看,苏州生物医药最强的“核”,到底在哪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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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于国内很多地方偏好引进成长期公司和大型公司,苏州对生物医药产业的支持,更侧重于创新的初创期公司。

苏州生物医药产业政府战略层面的推动和实施,开始于2011年前后。赵群,元禾原点创投公司合伙人。2013年底到苏州,2014年起从事与生物医药相关的资本投资,其职业履历与苏州生物医药的“十年”几乎同步。

“苏州的投资机会比较多,而且有产业空间。”也正因为此,赵群在回顾六年的苏州工作时,用了“感恩”二字。当然,作为投资人,从专业的角度,赵群的“感恩”更多与生物医药产业相关联。

目前,元禾辰坤母基金投资的医疗基金23支,总投资金额32亿元,基金总规模达到227亿元,投资的知名苏州医疗企业有信达生物、基石药业,亚盛医药,杰成医疗、丹诺医药、科望医药、克睿基因等。

32亿元,间接撬动了227亿元。这是生物医药典型的苏州现象——资本云集,“几乎没有基金不到苏州来扫项目的”。

在资本眼里,为什么苏州的生物医药这么吃香?

“一个生命科学公司,哪怕只是中小企业,一落户苏州,就会有相应的政策。”在赵群看来,这种对于企业一视同仁的做法,尤其是对中小企业的扶持和鼓励,就是一种苏州特色,“别的地方很难有”。

对此,薄荷天使基金合伙人、在苏经历了6年生物医药投资的包杨欢,也有相同的感受:不同于国内很多地方偏好引进成长期公司和大型公司,苏州对生物医药产业的支持,更侧重于创新的初创期公司。

眼光往下沉,对中小企业厚爱三分,隐含着苏州生物医药产业的“小心思”:不赚快钱,做,就作长久打算。

培育生态——政策引导——留住企业——引来资本——产业集聚——生态优化。

苏州这么“一打算”,就是十余年——潜心规划,坚定投资,一以贯之。在很多地区“热不过三五年”的生物医药产业,在苏州,生成了令人羡慕的“闭环”。

如今,苏州完成了“1+N”的生物医药布局:初步形成苏州工业园区生物医药产业园、高新区医疗器械产业园、昆山小核酸、常熟新药、太仓医药研发服务、相城糖生物工程、吴中生物检测及医疗健康、张家港医疗器械、吴江特色药等各具特色的集聚区。

这在全国绝无仅有。苏州的生物医药,“牛”在这里。

“苏州优势”短期无法复制

“落户苏州,企业就是会发展得快一些。”

这是赵群的切身感受,也是他一直坚持认为“苏州生物医药的优势,短期内无法复制”的原因所在。

用包杨欢的话说,苏州有相对完整的生物医药创业生态圈,产业链上各环、各种外包服务提供商、第三方服务商聚体,因此,生物医药企业来苏州创业,存活成功的概率更高。

目前,苏州共有生物医药企业3000余家,2019年,全市生物医药产业产值1728亿元,同比增长31%;苏州生物医药企业信达生物、基石药业、亚盛医药、东曜药业、杏联药业、博瑞医药、康宁杰瑞、泽璟制药等8家企业陆续在港交所和科创板上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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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生物医药产业布局空间图。

企业的发展需要政策引导,但政策哪都能给,凭啥来你这?这时候的“政策+”,就变得很关键。

赵群给“苏州圆桌”(微信号ID:suzhouyuanzhuo)举了一个例子:

2016年,元禾投资基石药业,基石在成立一年之际便完成A轮1.5亿美元融资, B轮融资额也高达2.6亿美元,并于2019年2月份登陆港交所。

越是艰难的成功投资,越是容易勾起人对决策前一刻的后怕:万一判断失误,钱不就砸进去了?

企业之于项目,放大了看,就是政府之于产业。投资生物医药,如何保证政府的“钱”不砸了?

苏州的“政策+”,除了一以贯之的产业政策定力,还有更重要的一点,专业决策力和高效执行力,这里面,还包括了政府与投资平台之间的专业互动

苏州工业园区的BioBAY(生物产业园)就是一个典型例子。BioBAY是苏州工业园区孵化和发展生物医药产业的高科技载体,它的模式就是通过引入多家行业内知名孵化器,扩充项目来源,搭建创新创业平台。引入的这些专业孵化器,不断为BioBAY输送优质项目,还撬动多方专业资源帮助企业快速成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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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ioBAY是苏州工业园区孵化和发展生物医药产业的高科技载体。

今年,苏州市政府还将牵头成立生物医药产业发展领导小组,通过联席会议等工作机制,统一组织、协调和监督。

生物医药是一个“长周期、高风险”的行业,投资生物医药,就相当于投资科学,而科学是无法准确估值的。

“相对于单个的项目而言,产业体系的竞争力是最核心的,也是最有爆发力的。”赵群坦言,牢牢守住苏州生物医药的产业体系,再优化生物医药的产业模式,苏州生物医药的优势会不断扩大。

领先产业,距离“产业地标”有多远

苏州的发展,如果说成绩在哪里?经验是什么?那就是服务。

服务的理念和意识,也成就了苏州生物医药产业的领先优势。

至今,赵群依然对苏州工业园区的“优租房”政策念念不忘——在园区工作的本科及以上紧缺人才(含园区高技能领军人才),一般可优先租住由政府提供的优租房3年;而通过市场途径租房居住的人才,则可按政策申请租房补贴,补贴时间最长不超过3年。

“企业和人才几乎是同步的,你帮企业解决了实际问题,让创业期的企业少一点后顾之忧,这在某种意义上是比钱、比地更能留住人、留住企业的软环境。”赵群说。

软环境,确实引来了不少人。

截至目前,仅苏州工业园区的BioBAY就集聚了66位国家“顶尖人才”、103位江苏省高层次创新创业人才、150位姑苏领军人才、327位园区领军人才。高端人才的集聚带来的是自主创新能力的跃升。目前,BioBAY生物医药企业累计申请专利数达7832项,其中发明专利5303项;获批专利授权达3363项,其中发明专利1317项,PCT申请达600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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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绕着亲商服务,苏州已经形成了生物医药的产业政策体系。

2011年,出台《关于促进生物医药产业发展的工作意见》,并在全省设立首个“医疗器械与新医药”科技专项; 2013年,在全国率先启动“创新医疗器械产品应用示范工程”,加快推动医疗器械和生物医药产品走向市场、形成规模。随后,苏州各地纷纷出台支持政策,包括苏州高新区《促进医疗器械产业发展的指导意见(试行)》、苏州工业园区《关于进一步促进生物医药产业发展的若干意见》……

从税收奖励、产业化鼓励,到人才激励,环环相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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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生物医药产业差异化布局图。

面对前期投入大、产出周期长、科技含量高的生物医药,苏州愣是硬生生地“啃”了十多年。发展转型的紧迫感,与产业培育的“小火慢炖”,如此矛盾又戏剧化的组合,体现了苏州战略决策的眼光和战略执行的功力,也迎来了苏州生物医药产业的勃发——

全市生物医药从业人员数量达到4.46万人,198家规上企业实现产值883.4亿元,增速达6.2%,占江苏省生物医药产业比重近20%;苏州市生物大分子一类新药批件数、行业龙头企业数和产业高端人才数量等主要指标均占全国20%以上份额;已上市的国产PD-1产品的四家企业(信达生物、君实生物、恒瑞医药、百济神州),均在苏州生产。

人——企业——产业——企业——人,依靠政策、服务和市场,苏州的生物医药产业又跑出了一个高光的“闭环”。

2019年11月,《苏州市生物医药产业发展规划(2018-2022)》确定:2020年,生物医药产业的产值规模突破2000亿元;到2022年,突破2800亿元。

如何更加分层次、差异化地服务好各类企业,更充分地利用“1+N”产业集群优势?如何通过加大对生命科学基金的扶持,构建更坚实的资本平台支撑?如何以更开放的心态,应对产业企业的市场化选择?

服务塑造出的优势,还是要靠体系的服务获得跃升。

锚定全球最有竞争力、最有影响力的产业地标——

苏州生物医药“下一个十年”,已经起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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